柴尔德与王振铎关于河南辉县琉璃阁墓中出土车制的询复信件译读

王木南 李强
[1]故宫博物院研究室,北京市100009 [2]中国国家博物馆,北京市100006

文章摘要:本文收录了世界著名考古学家柴尔德教授和我国著名科技史家王振铎先生进行学术交流的两封信件。参照河南辉县琉璃阁墓中出土的战国时期墓葬车马坑的考古发现，两位学者讨论了中国古代车制中有关辀和双辕的问题。本文作者对这两封信件涉及的内容做了相应的诠释。
文章主题:柴尔德 ·王振铎 车马坑 战国时期 辀 双辕

文章内容：138华夏考古2007年第3期柴尔德与王振铎关于河南辉县琉璃阁墓中出土车制的询复信件译读王木南李强(1.故宫博物院研究室,北京市100009;中国国家博物馆,北京市100006)关键词:柴尔德;?王振铎;车马坑;战国时期;牟舟;双辕摘要:本文收录了世界着名考古学家柴尔德教授和我国着名科技史家王振铎先生进行学术交流的两封信件.参照河南辉县琉璃阁墓中出土的战国时期墓葬车马坑的考古发现,两位学者讨论了中国古代车制中有关牟舟和双辕的问题.本文作者对这两封信件涉及的内容做了相应的诠释.:.,,,,,:...-.'.,,..-.我们整理王振铎先生遗稿时,发现柴尔德给王振铎的一封信及王先生复信的草稿,经翻译后,两相对照,感到很有学术价值.柴尔德(1892～1957年)是近代世界着名的英国考古学家,伦敦大学考古研究所所长,考古学教授,以欧洲和近东考古学综合研究着称.他也是英国马克思主义理论刊物《现代杂志》的主编,英中友好协会的副主席.他于1957年10月19在悉尼附近的青山进行地质考察时,不幸失足身亡.柴尔德生前曾亲临埃及,伊拉克,土耳其,前苏联,东欧和印度考古发掘现场实地考察,由于他有欧洲,中东,远东丰富的考古学知识,所以他能以极大的时空跨度来考察欧亚大陆不同时期的各个文明之间的相互关系.他在这方面的一系列研究,包括"食物生产的革命","城市革命"两个突破性的立论,确立了他在世界考古学的地位.由于他是自觉用马克思主义唯物史观指导历史研究的,对前苏联和我国考古界有着深刻影响.在夏鼐主编的中国大百科全书考古卷里,有石兴邦为他写的传记材料…;在《当代国外考古学理论与方法》一书序中,俞伟超称他1936年的考古学专着《人类创造了自己》(中译本名为《远古文化史》),已呈现出今天的"过程考古学"的苗头,并为二次大战结束后世界考古界形成的"新石器革命"的概念,做了相当的准备.美国人类学家布鲁斯?炊格尔在《柴尔德与20世纪90年代的关系》一文中指出,他是历史文化考古学的奠基人,他预见了过程论和后过程论考古学最新的观点.我国老一辈考古学家李济,梁思永,夏鼐都或多或少受惠于他,影响我国几代学者.柴尔德并不认识王振铎,也不了解中国学术界的实际情况,但他与李约瑟博士分别在英中友好协会担任正,副主席,彼此之间很要好.李约瑟博士恰好在不久前访问中国时,会见并结识了中国科技史家王振铎,于是便把王振铎介绍给柴尔德.王振铎也不柴尔德与王振铎关于河南辉县琉璃阁墓中出土车制的询复信件译读139认识柴尔德,他只听夏鼐说过,在英国留学时,夏鼐听过柴尔德的讲座,并在埃及考古实习时指导过自己.所以他们在书信来往中,彼此都称对方为"同人".王振铎复信草稿没有注明日期,推测与柴尔德来信日期相去不远.柴尔德的这封信是用伦敦大学考古研究所的便笺打字而成的.便笺宽22厘米,长36厘米,前后两面使用,给人与深刻的节约精神,令人想起什么叫做"敬惜字纸".在便笺背面信的结尾部分有柴尔德用钢笔的签名,特别有趣的是签的是俄译名,此外还有用铅笔画的两幅小草图,一幅为独辕车,一幅为双辕车.(图一)兹将柴,王询复信件译录如下:柴尔德致王振铎:亲爱的同人:虽然我主要是一个欧洲史前学家,但我'_<>嗨:(.,,....:697:..,...^,72:011?'一,811.3101上888￡血正1.161.王"."1,1952,4,1,上888"工-乞881邑10110:.!88￡"88838"1111818880ⅵ&;88080)^188—.1§8.丑8808888017凸8"8-.8王8日8.08.''0经常向往追溯史前时期欧亚文化的统一,并且渴望获知中国同人们有关较早时期的发现.因此,我为1952年4月《中国建设》的一篇文章而兴奋,这篇文章虽然基本上是普及性的,但它不仅使人们认识到新近发现的重大科学价值,而且使人认识到中国同人们考古发掘的高超技术.辉县琉璃阁墓中出土的战国时期的马及马车遗物的照片,最为明显地说明这了一点.因为我是研究欧洲早期车制的(参见所附论文),这对我来说尤其感兴趣.可是照片拍的极好,但没有解决一个关键问题,即如何驾御.我的朋友李约瑟博士建议说,您可能愿意就此指教于我.我猜想,殷代的马和西亚同样在中车舟两边,而汉代已经采用了双辕.我想了解的是,在早期战国的这些马车上,究竟用的是车舟还是辕.照片上好象是车舟,但又不完全肯定.也许没有该墓照片就能看得出来是不是车舟,但0图一柴尔德来信(左为正面,右为背面)学者?学术史这是一句话就可以说清楚的.当我们的同人们受到美帝国主义侵略的严重威胁时,倘若能有一张很好的照片,翻印在英国的考古期刊上,作为中国考古发掘达到高度技术水平的具体说明,那也是好的.热烈地问候你!忠实的?.?柴尔德1952年1月1日王振铎致柴尔德:亲爱的同人:谢谢你在1952年1月1日由李约瑟博士转来的信及你的大着均收到.你所要的辉县考古发掘照片已由中国科学院寄给你了.关于你问到的一个问题,兹将我认为是正确的推论提供给你,仅供参考.我国殷周时代的单辕马车,可以说是从战车或田猎用的车发展起来的,而双辕马车,据我所知道的历史材料,并没有发现该车是一种战争中使用的武器,而它主要的用途是载重与坐人,虽然在汉代刻石中也经常看到持有武器的人坐在其中的画像,这不能说明这种车就是战车.好比说,好战的美帝国主义侵略者喜欢坐乘的"吉普"车,在器物性质划分上,应与战场上的"坦克"有所区别.热烈地问候你!王振铎柴尔德看到的是河南辉县琉璃阁墓葬群中出土的战国时期的马及马车遗迹的照片.中国科学院考古研究所与河南考古队于1950年0月在该地发掘的战国时期的魏国墓地.这是新中国成立后首次大规模的田野发掘,找到了级别最高的三晋贵族墓葬,由于采用了新的化学胶和石膏灌注法等,使得随葬器物剥离技术有所提高,能够较完整地保持这些器物的原貌.当时发掘出的一座车马坑,有车9辆,由于车迹可辨,可以大致确定这些车的形制和据以复原,另有殉马骨架多具,可断定是蒙古马种5.辉县考古发掘过程首先在《科学通报》1950,1951年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