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战区接管敌伪物资的一些内幕
文章内容:肖润生①第六战区接管敌伪物资的一些内幕受降的前期工作1945年8月抗日战争胜利后,关于华中地区受降及敌伪物资接管的任务,国民政府决定由第六战区长官司令部负责进行.在司令长官孙蔚如和副长官兼参谋长郭忏主持下,1945年9月18日在汉口中山公园交谊室举行了受降仪式.该室事后即定名为受降堂.先是第六战区派出了前进指挥所,由该部参谋处一个姓谢的少将处长于8月31日率前站负责人,由恩施指挥所直飞汉口.谢按照蒋介石的"所有解放区抗日军队,就原地区驻防待命;日伪军负责维持治安,等待国军接收."这一指示在布置复员接收的幌子下,与日军侵华六方面军冈部直三郎等人,阴谋阻止我人民武装进人敌伪占领地区.当时长官部命令伪军长邹平凡以所部兵力卫戍武汉,其余敌伪军队,各自原地严密监视中国共产党所领导的人民军队和抗日武装的活动,确保交通要点;所有武器装备和物资,没有长官部①作者当时系第六战区司令部参谋处第三科参谋.经办交通.运输及工兵等事?--——163.--——沧桑看云的命令,不得交与任何部队接收.这期间,第十集团军王敬久及其所部第十八军和六十六军.已先期到达武汉.此外,形式多样的国民党敌后工作机构或个人也都纷纷从地下冒了出来;尚未进入集中营的171俘和即待收编的伪军人员,形成了敌我不分的混乱局面.第六战区长官部于9月15日由湖北恩施经巴东乘"民本"轮直达汉口.在受降前夕,司令长官孙蔚如曾召见日本六方面军的参谋长及其幕僚谈话,示以应如何做好受降准备工作的要旨.所有受降接管事宜,都依据何应钦陆军总部的指示办理.接收范围是日侵华派遗军第六方面军所辖及其所辖湘鄂豫赣等省市沦陷区.规定敌司令长官一级只能对我参谋处长等低一级的机关行文.刚一开始,一切例行工作日军尚能认真承办.移交册一式5份,文件照例正副2份.有关厂矿企业以及比较繁复的交接,多附以示意要图;有些生产单位,在移交前仍然维持局部生产,停产的也作了复工准备.可是这些设施,一经我方接收过手,就像被大水冲洗过一样,一律遭到洗劫和破坏.在参谋业务方面.我方也是处处被动.在我方参二科做了十来天的遣俘计划,却不合实际需要.而日方只用一夜工夫,另拟的一份遣俘计划却因为切合实际而被采用.日方接着又用两天时间将该计划铅印附图表装订成册,给我部送来500份.其工作效率之高,颇多类此.但以后日方好像受到我方的感染,遇事渐呈敷衍拖沓现象.接收双方的工作联系,在战区一级主要是171本六方面军司令部的参谋和我方参谋处的业务主管之间进行有关日俘的集训,遣送以及物资和产业的交接等具体安排执行检查工作.当时我是参谋处第三科交通,运输兼工兵业务的主办参谋.从接收开始以至处理终了,都直接参与了这方面的有关工作.接收华中区的最高权力机关,由第六战区司令长官司令部领导临时组成的第六战区敌伪物资产业接收管理委员会,具体负责一164—第六战区接管敌伪物资的一些内幕指挥兵站,中央驻汉的所有机构和省市地方军政单位,执行有关接收具体工作.长官部的实际负责人是副长官兼参谋长郭忏.郭是蒋介石的爱将陈诚的心腹,而司令长官孙蔚如则空有其名.原来孙到六战区之前,曾是第一战区副司令长官兼第四集团军总司令.这个集团军是杨虎城将军的老底子,孙是杨的旧部,所以蒋介石对孙一直不放心.抗战后期,孙部驻豫西,临近西安.蒋介石认为把这样一个部队摆在他的亲信胡宗南腋下很不合适,因而千方百计地分散了这个受过革命影响的部队.这就是孙蔚如虽然当上了六战区的司令长官,但却不能负部队实际责任的由来.1946年3月1日,长官部改组为军事委员会委员长武汉行营,次年又改为国民政府主席武汉行辕.长官孙蔚如调任行营副主任,郭忏以武汉警备总司令兼行营参谋长,负实际责任.时程潜为主任.程的资格老,威性高.郭忏对之虽不似对孙蔚如那样独断专行,但事无巨细,他都紧抓在手.这也是蒋介石不太放心程潜的一着棋.接管会完成接收任务后,与长官部同时撤销,接下来进入处理阶段.处理工作,由武汉行辕直接或间接地进行,一直到1948年8月8日,行辕改为长沙绥靖公署时为止.造成接收混乱的前因后果接收工作之所以进行了几年,以及在接收中一片忙乱,主要是首脑部门贪污腐化和办事效率低下所造成的.长官部既经决定驻上智中学(现武汉市六中),日方即根据前进指挥所的指示为之作了周到的布置.各处室办公用的桌凳文柜,大致齐备.可是长官部的人员一到,即相互争夺家具.原来先到的人,打算顺便给自己家里预备一套用具,就不免尽量多多占用公物.他才搬去,我又抢来,搬来搬去,吵了一夜.以后几天仍在各忙各的私一165—沧桑看云事,自然来不及开展工作.正在这一片"繁忙"之际.武汉行辕突然接到日本第六方面军司令部送来的整捆整捆的移交册表.其中绝大部分有关后勤的,都分给我们参三科办理,搞得我们很被动.本来,我方应该按日方所移交的原始表册进行接收.但我们先行进入武汉的部队和部分接收单位,在未收到日方的移交表册之前就已经在各自的驻地开始了接收.参三科只好又把这一堆一堆难于处理的表册重新捆起来,留待接管会成立之后,再往他们那里一推了事.由于长官部没有很好地掌握表册上的原始数据.自然作不出正确的布局和安排.正因为这样,所以酿成了日后领导者一直糊涂到底.接收单位一直混乱到底,贪污盗窃一直活动到底的令人心痛的局面.上述现象的出现,还在于抢先进入武汉的部队,不按照前进指挥所的规定办事,命令还没有下达,他们就在各自的接管范围.囫囵吞枣地一揽子包下来.而那些师,团,营,连长亦各自为政,见物资就接,既不点数,也不造册,更不知道这是抵偿战费的一部分,应照册点数报备的.这一来,日本人除了谎报移交数额外,也乐得甩手一推了事.等到第六战区兵站总监部(以下简称兵站)于1945年9月15日赶到武汉,把接收网点布置下去时.实际的接收工作却已大致差不多了.日,伪的后勤物质生产供给单位由我方那些骄横不已的部队接收.而部队又调动频繁.凡是来的部队,见东西就捞一把.捞到手就万事大吉,满载而去弄得兵站找不到谁是真正的移交负责人.国民党中央各部,会(军政部除外)的特派大员带领接收人马来到武汉后,又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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